2016年01月11日

“百位頂尖交易者”唯一上榜華人江平訪談錄

據美國《世界日報》報道,《交易者》(Trader)月刊是一本報導華爾街的專業雜志,在今年4月號雜志上,它刊登一份“百位頂尖交易者”名單,聲稱去年年收入超過五千萬的金融精英才能入選。結果,賽克資本管理公司(SAC Capital Management)華人基金經理江平,以年收入在1億和1億5000萬之間躋身這個“金融百人會”中。

“百位頂尖交易者”唯一上榜華人

一知情者稱,江平不僅是名單上唯一一位華人,而且其投資業績遠遠高于他人。“江平完全靠業績掙錢,而其它人大都是大型基金老板,收入中有資本分紅。”江平則認為,能夠取得這樣的業績,要感謝賽克公司主席科亨(Steve A. Cohen)和總裁寇恩(Brian Cohn)的知人善任。

江平接受采訪時說,在2004年底,他計劃離開服務近10年的李曼兄弟公司(Lehman Broth-ers),回到中國大陸發展,同時就近照顧父母。這時,賽克總裁寇恩引薦他和科亨見面。科亨是華爾街超級巨星,年入超過10億美金,賽克公司名字就是他姓名的前三個字母縮寫。

他們在曼哈坦的一家意大利餐廳吃了頓飯。江平告訴科亨,他在華爾街看到太多的陰暗面,決定退出江湖。但是,科亨發現江平身上“有著超級交易員(supertrader)的潛力”,極力勸他不要放棄,可以先在賽克掛名。“如果同意加入,即可獲得一筆加盟獎金。”江平為其誠意感動,決定加入賽克。

兩年多來,他管理的對沖基金業績傲人。但是,他對目前的對沖基金的貪婪和共同基金的僵化不滿。因此,他設想與科亨合作,成立一個新型的投資基金,“在全球范圍內尋求最佳資產組合,以圖長期回報”。“其特點是基金經理的收入將與投資者的長期回報掛鉤。”如果投資受損,公司將基金經理的獎金返還給投資者。

美國華人金融學會(TCFA)現任會長、瑞殿集團(Radian Group)信用投資主管蔣明認為,江平設想的新型基金“很有價值”。現在,共同基金存在許多限制,而對沖基金“賺錢就拿兩成收益,虧本就關掉,然后再開一個”。江平的新型基金讓基金經理承擔一定的風險,可在一定程度上“解決這個問題”。他相信憑借江平的投資紀錄,一定能夠吸引足夠多的投資者。

加入賽克 再創輝煌

江平1993年畢業于普林斯頓大學,獲得化學博士學位,接著進入斯坦福大學攻讀金融學博士。1995年,江平進入李曼兄弟公司拉美外匯交易部。他說,實際上該部門是公司最差的部門。當年,李曼公司差點在墨西哥貨幣上破產。“人家都不要來,我去這個部門被視為去做炮灰。”

從1995年至2004年,世界經濟危機一波接著一波。但是,江平的投資業績一直在三、四成到一倍以上,成為李曼公司貢獻最大的交易員。按照華爾街的規矩,基金經理的分成一般是業績的10%到15%,但是江平的分成不到這個比率的三分之一。“我主要是不會替自己講價錢。”他在李曼潛心鉆研,悟出許多東西。他說:“武術高手還要十年磨一劍呢!”

但是,賽克公司則不同。科亨一見面就送大禮。江平說,“我從來沒有一下子拿那么多現金,而且沒有任何壓力”。他過去多年每年贏利過億,也沒有獲得那么多獎金。科亨讓他有一種知音的感覺。2005年春節,他和太太帶著兩個美國出生的兒女,回到江蘇省靖江縣老家和父母一起過年。“我自從1989年出國,還沒有回去過過年。”他說,這是他過的最快樂的一次春節。

回到美國后,他向李曼公司提出辭呈。他說,華爾街的人跳槽很常見,像他這樣業績很好、收入很低且一待10年的人很少。李曼公司極力挽留,“提供近千萬美元的留聘獎勵,包括現金、提高的分紅和貸款等”。但是,江平不為所動。

2005年3月,他正式去賽克公司,投資七國集團的外匯、指數、拉美外匯、債券和歐洲信貸,但一開始并不順利,“虧了七、八百萬美元”。他感到一定的壓力。不久,賽克主席科亨請他到家里吃飯,同時被邀請的還有前里根總統的經濟顧問。看到他情緒不好,科亨對他說:“不要擔心,我并不了解你做什么,但是我了解你這個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回來。”結果,他當年就成為賽克最出色的基金經理之一。

2006年,他把業務擴展到中國和亞洲股票以及全球石油和能源股票。但當年新興國家的國債和股票遭到重創。是退是進,當時議論紛紛,科亨和寇恩力排眾議,全力支持繼續擴大,結果當年他的收益達到近一倍。科亨曾對江平說過:“希望你超過我,對你我都是幸事。”結果,江平在賽克第一年就實現科亨對他的期望,成為全球獲利最多的基金經理之一。

過人功力 來自訓練

江平說,他在金融衍生品上的功力來自過去的嚴格訓練。在斯坦福大學讀金融學博士期間,他太太生小孩,為了補貼家用,他在學校找到一份工作,輔導讀工商管理碩士學位的學生。“這份工作,既輔導了學生,也鍛練了自己。”

他說,指導這些碩士生并不輕松,要經常批改考卷。學生在做金融衍生品題目時需要理論聯系實際。“他們自己從市場中找實例來應用衍生品理論,答案是五花八門。”

做為教師,他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批改完所有的試卷,感到壓力很大。“它逼著我去研究金融衍生品,以便快速批改學生的試卷。”這樣,他做過大量演算和識別圖形,他能夠對著滿頁紙的運算,一眼看出結果是對是錯。“最后,我練到只看圖形,就能估計出價格多少,結果和實際價格相差無幾。”

“理論在我身上已經成為一種生物直覺。”他認為,這種生物直覺對他后來的投資生涯發生重要的影響。

墨西哥幣 成突破口

江平說,1994年12月,墨西哥比索貶值,李曼公司損失慘重,信用被降級,一度謠傳要破產。拉美外匯交易部的人幾乎全被解雇。江平因為執意要做一線交易員,便被指定去做墨西哥比索。“我沒有資本投入,沒有客戶,沒有與墨西哥政府或企業聯系,甚至連固定的座位也沒有。”

江平決定從衍生品著手。芝加哥的比索期貨與銀行間比索現匯相關,同時也與墨西哥利率相關。華爾街許多銀行雇用數學博士設計模型供交易員從中套利,他卻憑著對衍生品的熟悉,不用模型,僅用兩個電話,在兩個市場間來回交易。同時,他對銀行間比索期權市場進行研究,發現長期比索期權價格,嚴重低估墨西哥利率的不確定性。他以此為契機,做多比索長期期權、做空比索短期期權,在短短一年內將李曼公司拉美外匯衍生品帶入市場前五名。

1997年的亞洲危機和1998年的俄羅斯危機期間,他的競爭者大部分未能生存。李曼公司內部困難重重,市場又謠傳李曼要破產。但是,江平主管的拉美外匯部門卻一度占到市場份額的一半。“有時我不上班,拉美外匯衍生品交易幾乎停盤。”因此,江平被提升為高級副總裁。

2001年,他經過對墨西哥利率市場的數年研究,發現墨西哥仍然存在機會。于是,他開始從事墨西哥利率曲線及利率基差的交易。“我的對手是華爾街的大銀行。”但是,隨著倉位的增加,許多金融機構連手,試圖將李曼公司擊潰。“我用小量資金進行試探,但每次都被他們打敗,遭受損失。”

后來,他采取邊打邊退的手法,小批量上去,但是不護盤,雙方來回拉鋸。為了保持實力,他分散資金,爭取在夾在其它市場上賺錢,以支持墨西哥的市場虧損。“如果總的投資不能賺錢,我就不能生存。”

2002年開始,他買進的數量開始增加,對手感覺到壓力。當年下半年,他開始反擊,接下來一年中每月從墨西哥贏利近千萬美元。2003年底,他以少量資金將一家大銀行困于泥潭。

作為一位來自中國的留美基金經理,江平一直關注祖國的經濟發展。2001年,他對在海外上市的中國公司進行研究,發現中國公司的股票被嚴重低估。“我投資中國石油(PTR)比巴菲特要早。”

2000年,全球股市下跌,當時中國最大的石油公司中國石油(行情,股吧)的市盈率(P/E)僅為5到8倍,而美國最大的石油公司美孚石油(XOM)的市盈率是16倍至19倍;前者分紅率是8%到11%,而后者僅為2%至2.5%。“我看好石油行業的整體。”很顯然,前一公司更好,但被嚴重低估,于是,他對該公司進行了投資。“但是,中國石油的價格兩年沒動。”

2003年3月,股神巴菲特投資中國石油的消息被媒體披露,許多投資者跟進,導致股票狂漲,價格增長許多倍。不久前,巴菲特對中國石油減倉,但是股票價格卻持續上漲。江平認為,如果中國石油股票價格下調的話,仍然具投資價值。

1997年和1998年,美元兌人民幣達到8以上。由于一系列新興國家貨幣發生危機,市場上流傳人民幣必須貶值。但是,江平卻認為,美元會貶值,而人民幣卻會上漲。“這在當時被認為不可思議。”現在來看,他的預測完全正確。

2000年,江平認為,中國的房地產根本不用促銷,將來一定會增值。于是,他開始投資中國房地產,現在,這些房地產都升值好多倍。

2005年,中國股市持續熊市,投資者怨聲連連。江平卻敏銳地意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投資機會已經來臨”。當時,許多優質股票市盈率不到10倍,而贏利每年都增長兩到三成。銀行利率不到2%,巨額存款有可能轉入股市,大量外資為炒作人民幣升值也透過種種渠道流入中國。結果,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正確。

美元貶值 提早預警

1999年,美國經濟如日中天。但是,江平預測,美國的高科技泡沫會很快破滅,聯準會將不得不降低利率,而且其降息幅度之大、持續時間之長,將遠遠超出人們的預期。美國經常帳赤字將不會有任何好轉,財政則會由盈余轉為大幅赤字。

這時,江平在李曼公司已經從“一個步兵成長為陣地指揮官”,是李曼內部最大的外匯、美國國債及利息曲線交易員。他決定兩路出擊:一路兵力集中做多二年到三年期的美國國債,同時做空美國長期債券。他說,“我相信聯準會(Fed)減息會觸發短期債券大幅升值,而弱勢美元會阻嚇國際投資者看多美國長期債券”。

另一路兵力集中做空美元。當歐元跌至1.0時,江平開始進倉。然而,這一路并不順利,因為美元在美國高科技股票破滅后又屢創新高。歐元曾經一度跌至0.8250。這個下跌幅度很大,許多華爾街的人損失慘重。“但是,我透過交易衍生品避免較大的虧損。”2002年,歐元從低點開始上漲,他抓住這個機會。

正在華爾街很多人大叫“再也不做歐元了”時,他卻持續購買歐元。到了2004年初,歐元兌美元漲到1.25比1時,他進行平倉,獲利很多。其后,歐元兌美元漲到1.3比1。他說,雖然美元處于弱勢,但是并不表示歐元、日元很強。

價值投資 致勝之道

江平說,衡量價值是他投資的最重要標準。有時,由于種種原因,投資者追捧熱門股票,而所選價值股票繼續低迷。這時,一定要有耐心,要堅信世界上邪不勝正,謊言只能得逞于一時。“價格總會回歸于價值。”

他在做長期投資時,不僅要做價值分析,而且要用逆向思維。“物極必反,回歸平均是幾乎所有市場長期投資的特征。”做長線投資時,一定要避免受時尚潮流影響。在投資過程中,耐心非常重要。

市場就像戰場,大部分時間是拉鋸,斬將奪旗的時機并不經常出現。因此主力資金必須匍匐前進,先求自保,在對峙中蓄積力量。他說,在他12年的交易生涯中,遇到的重大機會不到20個,而抓住的則不到10個。“一旦機會出現,必須全力以赴。”

一般的投資者很難對市場做出客觀、準確的判斷。如果跟風華爾街,大都會招致失敗。因此,不管是職業或是業余的投資者,都必須有個健康的心態,不能希圖一夜暴富。一個基金經理在市場上如果總是想著自己的獎金,投資一定做不好。“這就像一個在戰壕里的士兵,心中老是想著回去升官領賞,結果一定是陣亡。”

蔣明說,他和江平認識許多年,“過去我們是鄰居”。他認為,江平的獨特之處是他具有獨立思維和逆向思維。“他的觀點和別人的觀點不太一樣。”例如,在網絡泡沫時,大家都去買,江平卻很擔心。“我認識很多人在這方面虧錢,他卻沒有。”

蔣明認為,江平的另一個特點是,“他能夠在大的市場變化中抓住機會,能夠在市場的改變中賺錢。”基金經理很多,但是其它人都是只做自己熟悉的一塊,但是江平投資范圍較廣。2005年,中國股市升起前期,江平在賽克大舉投資中國股市,從中賺了很多錢。

江平現在的投資團隊有20人,“團隊以中國大陸留學生為主”。他們分別在紐約和上海兩個地方辦公,在全球范圍內投資股票、債券、外匯和石油等。而他自己則側重于國與國、行業與行業等宏觀比較。他牢記自己的信念,只有一線的將領最了解戰局的變化。“盡管我側重在戰略布局,但是有時仍然親自操盤。”他認為,“為將者需要身先士卒”。

投資誤區 值得注意

華爾街被全世界投資者視為圣地,但是,江平卻提醒投資者對華爾街要保持警惕。“他們推薦的買進賣出有時是根據自身的利益而定。”“他們對看好的投資公開宣稱‘不值得投資’。例如,華爾街壓低中國銀行業的價值,卻趁此機會悄悄地大量進倉,最后獲取暴利。”

不久前,全美華人金融協會舉行年會,邀請江平發表專題演講。江平在演講中,提到幾個潛在的投資誤區,其中之一就是“高質量債券”。華爾街經過包裝,將一些垃圾債券評為“AAA級債券”,誘使人們購買。結果,中港臺不少投資者因缺乏經驗而上當受騙。他估計華人損失金額可能超過百億元,“令人痛心”。

他認為,華爾街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改變態度。例如,它過去看淡中國石油行業。但是,在股神巴菲特將幾十億美元的中國石油股票出手給華爾街的經紀人后,有些人一反常態,強力推薦中國能源業,就是想以更高的價格出手給投資者。

投資外幣需要謹慎。在2001年和2002年間,美元處在由強轉弱的關鍵時刻。“我因為做空美元、做多歐元,直接促成這一轉變。”但是,他現在并不看好七國集團的貨幣,如歐元和日元等,因為它們的價值已經高估。

他指出,不少新興國家的股票也是陷阱。過去,新興市場的交易員在華爾街屬于“二等公民”,現在卻炙手可熱。同時,新興國家股票也大受華爾街吹捧。例如,維雷洛能源(Valero Energy)是美國最大的煉油公司,每天煉油近三百萬桶,市值只有350億美元,市盈率為8。而印度煉油公司“信任”每天處理65萬桶原油,市值卻超過1千億美元,市盈率超過34。華爾街現在強烈推薦買進印度股票,其意不言自明。

五年前,新興國家市值遠遠低于發達國家,投資價值很高,但華爾街卻告訴人們不要買新興國家的股票。因此,他認為,投資者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不要跟著華爾街起舞,只有這樣,才不會上當受騙。

注重家庭 不忘舊恩

作為一個掌控十幾億美元投資的基金經理,江平每天工作相當緊張。他說,剛開始工作時,他想的都是做好工作,安頓好家庭,獎金拿得很少。“我們全家都節儉慣了,收入基本夠用。”事業的發展完全順其自然,并未強求。

現在,他每天早晨4時前起床,然后向亞洲打電話了解全球市場動態。其后,他開始打太極拳,6時進入公司開始工作。中午,他大都回家休息一下,再去工作。晚飯后的7時至9時,他開始亞洲市場的工作。他說,自己“每天只睡4個半小時,但精力卻很充沛”。

他極為重視家庭生活。他說,“最高興的就是全家坐在一起吃晚餐”。在周末,他一天陪家人,一天要工作。“我還要送一對兒女去中文學校。”江平在中國和太太相識,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江平說,他非常惦記自己的父母,“每年都要回國探望兩老”。他的父親因長期抽煙而導致咳嗽,他就設法使父親戒煙。“我們勸說失敗后,就讓兒子女兒上陣,結果使他戒煙成功。”他安排退休的父母住在上海,并親自挑選保姆。“我還讓保姆學習老年保健知識,以便更好照顧他們。”

江平是江蘇省靖江縣人。靖江過去隸屬揚州市,現在劃歸泰州市。1978年,不到13歲的江平來到揚州中學住校讀高中。1981年,他以揚州地區高考狀元進入中國科技大學化學系讀書。1989年,他來到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化學博士學位,以后改學金融,由此踏上金融行業。“但是,揚中的三年是我邁向人生的一個起點。”

今年是揚州中學建校一百周年。他應邀寫了一篇題為“三度春秋,一生感動”的文章,發表在該校校報上。他在文章中說,他如今已年過不惑,家庭幸福,事業有成。“每當夜深人靜,我回顧人生,深感在揚中三年之所得,為我后來學習和工作打下堅實的基礎。”今年,他為母校捐贈一百萬美元設立“揚中教育基金會”,以獎勵優秀的教師和學生。

事業之舟 即將啟航

江平說,自己從小受到父母關愛。“我小學、中學都很受老師重視,以前總認為是因為自己比較聰明。”現在,他則認為這是因為自己幸運。他說,過去是為生活而拼搏,現在是為事業而工作的時候了。“我現在有種使命感。”

他很佩服創立指數基金的包格(John Bogle)先生。在包格初創指數基金時,華爾街出于自身利益,對他大加嘲諷。但是,他創立的先鋒基金成為美國第二大基金,其基金不僅收費低廉,而且回報超過九成共同基金。“他的收入不是最高,但他為投資者做了好事,令人起敬。”

江平在華爾街摸爬滾打十多年,對投資行業了如指掌。他說,目前法律對共同基金限制太死,許多項目不能投資。而對沖基金又太追求短期行為,且收費太高。“他們賺了錢分紅,虧了錢就由投資者承擔。”因此,他想改變這一現狀。

其設想是創立一個新型基金,“這種基金將把投資者放在第一位”。他說,該基金不受傳統共同基金的限制,可以發揮他的團隊全球宏觀分析研究方面的優勢。“我們將在最具投資價值的國家,挑選具有長期高回報的股票、債券、貨幣及期貨,既做多,也做空,適度利用杠桿作用,也利用金融衍生品進行對沖。”但是,該基金的杠桿作用將遠遠低于一般的對沖基金。

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會像大多數對沖基金那樣追求最大短期回報”。他說,少數對沖基金為了提高自己的分成,甚至不惜在年終時操縱市場,虛報業績。他的新型基金將把業績存放在一旁,“等到幾年后才兌現”。如果投資失敗,這些存在一旁的業績將按比率返還給投資者。

他說,目前世界上尚未存在這樣的基金,因為這對基金經理沒有好處。他說,世界上有能力而又甘于開創這一類基金的人不多,他愿成為一個先行者。他期望與科亨合作,在世界范圍內尋找投資者,共同創立這一新型基金,“實現我的最大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