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索羅斯自稱是業余投資者

  你目前承擔的風險比基金規模小的時候高嗎?

  不,我要說我們現在承擔的風險小多了,早年我們是盡其所能的融資。

  這樣說是什么意思?就一億美元而言,你平均借多少錢?

  這個數字沒有意義,因為投資國庫券一億美元,風險因素和投資三十年期債券大不相同,我們設法把事情簡化,我們沒有真正或科學的方法衡量風險,操作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人有精密的風險計算方法,我們是業余人士,我們活在石器時代,我們故意這樣做。

  過去二十年,衡量投資組合風險的方法已有長足的進步,你為什么不用這些科學的計量統計方法呢?

  因為我們不相信這些方法,這些方法通常是以效率市場理論為基礎,這個理論和我的不完全理解及反射理論沖突,我認為這些方法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有效,百分之一的時候會失敗,我尤較關心那百分之一。我發現有若干系統風險,不能簡化在這些通常假定市場持續運作的假設里面,我對不持續特別有興趣,而且我發現這些衡量方法對我毫無用處。但是我們的確會設法簡化,而不是使事情復雜化。例如,我們處理利率部位的多寡時,把一切簡化為等于三十年期債券,因此我們甚至把國庫券視同三十年債券。而且我們愿意根據三個主軸把資本投資下去:我們有股票部位,有利率部位,還有外匯部位。我們的部位沿著每個主軸的正負100%之間變動,但是,其中一部分風險會彼此加強,因此,我們很不愿意在任何一個主軸上,拿百分之百的資本去冒險。偶爾,我們會有第四個主軸,因為我們有時候會承接商品部位。最近我們增加了第五個層面,我設立一個新基金,叫做“量子工業股權基金”,從事工業投資,實際上握有企業的全部或部分所有權,這個基金保留20%資產,從事和量子基金一樣的總體投資,實際上,這20%足以為涵蓋整個基金的宏觀結構提供質押或購買力,其余就保留來做工業投資;然后,基金未應用的部分,也就是說保留做工業投資、但并未實際支用的錢,就暫時投資在量子集團的股票上。這是一個新觀念,或許能夠使資金的運用比量子基金本身更有效率。

  顯然融資對你的成功極為重要,如果你沒有利用融資,那一億美元會成長到多少?換句話說,這么多年來,量子基金的利潤有多少是靠融資賺來的?

  這是我無法回答的另一個問題,那樣的話,量子基金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有很多部位是因為我們利用融資才有意義,如果不能利用融資,我們就不能做那些特定的投資,融資使我們得到的彈性,遠比我們操作二度空間投資組合大多了,債券基金經理人如果預期利率會上升,可以把投資組合的到期日最多延長到十五年,他們認為利率會降低時,可以把平均到期日縮到很短。我們運作的自由度大多了,我們看空時,可以放空,看好時,可以做多,我們不必買到期日很長的東西,我們可以買到期日很短的東西,但是應用大量的融資。

  這樣比較有效嗎?

  可能比較有效,我可以給你一個最近的例子,一九九五年開年時,如果你像我們一樣,看好利率不會再上升;也就是說,如果你相信美國聯邦儲備理事會(等于美國的中央銀行)可能不再收縮銀根,你在到期日短的東西上可以賺很多錢,在到期日久的東西上賺的錢很少,因為短期的東西比長期的東西表現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