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名家高手經驗談——邁克爾·馬科斯

邁克爾·馬科斯搞研究出身。但他對實際操作更感興趣,一開始是偷偷摸摸地干,后來干脆辭去高薪研究員職位,專職從事外匯、期貨交易。他在一家期貨公司做交易員,有幾年他賺的錢比公司所有其他交易員賺的還要多。10年內,他的公司帳戶增長了2,500倍!馬科斯的成功有多方面因素:首先是個人努力,有一段時期他幾乎是24小時不停地轉。第二是遇明師指點,從黑暗走向光明。對于大部分交易高手來講,早期失敗似乎是司空見慣。馬科斯也不例外,他頭幾次交易沒有一次賺錢。更有甚者,他不只一次全軍覆沒。這說明一個道理,早遭敗績表明你一定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但并不一定證明你將來一定失敗。

問:你當初是怎樣對做期貨感興趣的?

答:我本來是要搞學問的。1969年從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畢業,成績優秀,是班上的尖子。克拉克大學為我提供心理學博士獎學金,本來就要安安穩穩地當教授的。當時我結識了一個叫約翰的人,他宣稱可以幫我投資,每兩個星期保證翻一番。我被說動了心。我從未投資過,所以一點疑心都未起,連問都不問他怎么能賺那么快,馬上雇他為投資顧問,周薪30美元。我拿出自己1,000美元的積蓄來做期貨。

第一次我和約翰到期貨公司,看到各種報價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公司的擴音器上有人建議買大豆期貨。我問約翰該不該買,結果發現他也一竅不通。不過我們還是進了一張買單。說也奇怪,我們剛進場,大豆價格就開始下跌,就好像市場專等著我進場然后反走一樣。不過我那時候似乎直覺就不錯,我們馬上砍單出場,只賠了100美元。下一筆做的是玉米,結果與第一筆差不多。第三筆做的是小麥,結果還是賠。我們花了3天把錢輸光。當時我們是以幾天輸光來衡量我們是否成功的。一千塊賠光,我解雇了約翰。他說我犯了一生最大的錯誤,他要到百慕大去洗碟子掙本錢,然后做期貨,等成了百萬富翁后就退休。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聽到他的消急。我后來又攢了500美元,做了幾次銀子,但還是輸光了事。我的頭8次交易全部賠錢。 問:你有沒有想到過或許你不適合做期貨交易呢?

答:沒想過。我讀書一向成績很好,所以我覺得只是個經驗問題。我父親在我15歲時就去世了。他留下了3,000美元的保險金。我不顧母親的反對,把錢兌現了。這一回我學乖了,先讀了一本關于小麥和大豆的書,然后按照一家投資顧問的建議買了張小麥合約,賺了兩百塊錢。我激動得不得了,等價格回跌時又買了一張,又賺了一筆。接下來純屬是走大運:我在1970年夏天買了3張12月玉米合約,正趕上那年的大蟲災。我接著又買了些小麥、大豆合約,一個夏天過去后,我一共賺到3萬美元。第二年春天,市場上有一種廣為接受的理論:蝗蟲熱過了嚴冬,又要再一次危害莊稼了。 我向母親借了兩萬塊,連同自己的3萬全都投進小麥和玉米期貨。我進場后市場不上也不下。有一天《華爾街日報》發表了一篇題為《芝加哥交易所蝗蟲比玉米地里還多》的文章。

玉米期貨開始下跌,很快就到跌停扳。我一下子愣住了,想出場但只是傻看著,希望市場會逆轉回來。我看著,看著,等到跌停板時我已經出不了場了。當晚我想了一夜,沒有選擇只能砍單出場。第二天一早我平掉所有單子,一結帳自己的3萬賠光不說,母親的錢也賠了12,000。我氣極了,決定去找一份工作。 我到一家證券公司當分析員,看到隔墻別人在做單心里總是癢癢的。那家公司禁止分析員做單,但我不管那么多,從母親、兄弟和女朋友那里借了些錢,又悄悄干了起來。為了保密,我和我的經紀人約定好一些密語。"太陽出來了"是一個意思,"天陰"是另一個意思。這樣做下來我還是輸錢。輸了借,借了再輸,同一個周期一再重復。

問:你當時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對嗎?

答:問得好。我當時根本就沒有做單原則,我哪兒都做得不對。1971年10月,我在經紀人的辦公室碰到艾德·西柯塔,我的成功全歸功于他。他當時剛剛畢業,研究了一套電腦技術交易系統。他讓我和他一起邊搞研究,邊做單。他對市場的知識很豐富,交易方面也很成功。他基本上是順勢做單。他教我如何砍單,如何賺足利潤。雖然有艾德的指導,可我還是繼續賠錢,主要是我自己耐心不夠,時機掌握得不好。 1972年夏天,尼克松政府開始放松物價凍結。我在膠合板市場賺了一大筆錢,從700賺到12,000。當膠合板價格上升1倍多期間,木材市場幾乎沒多大動靜。我又像上次做玉米一樣把所有錢壓上。這時正好趕上政府出面發表一連串表明,說要打擊木材市場的投機者,期貨一下子猛跌,我又一次陷入絕境。兩個星期我一直處在即將全軍覆沒的邊緣。我痛恨自己又犯了同樣的錯誤,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做單過多。 還算運氣好,政府終究沒能控制住物價,兩周后市場開始逆轉,我扭虧為盈,等出場時賺了1倍。到1973年我已將帳戶增值到64,000美元。

馬科斯后來在紐約棉花交易所做了幾年交易員。現場交易培養了他對市場敏銳的感覺。1974年8月他應聘到一家期貨公司做交易員,從3萬美元做起,10年后滾成了80萬。其間公司只給他增加過10萬本金,其余年份每年從他賬戶里提取30%。這10年他平均每年收益都超過100%,1979年更是成績驚人。黃金從400美元漲到900美元一盎司,馬科斯出出進進,獲利頗豐。蘇聯入侵阿富汗那一天,他在電視上首先看到消急,打電話到香港發現金價未動,立即買進20萬盎司,幾分鐘后消息傳開,金價大漲,他一下子賺了上千萬美元。至今馬科斯到香港訪問時還不敢去參觀黃金交易場,那一次吃虧的人都還記得他。 對外匯市場,馬科斯更有深刻體會,他說:有一段時間,我做外匯量很大。比如里根當選總統后那幾年,美元很強,我經常拋空幾億馬克,這樣大的進單量當時并不多見。由于外匯市場是24小時運轉,非常勞累。睡覺時我總是每隔兩個小時起來一次看市場。澳洲盤、香港盤、蘇黎世盤和倫敦盤都是晚上,我每一盤都看,結果婚姻破裂了。 問:你晚上起來看其他市場,是不是怕紐約盤開市時自己方向反了?

答:是的。雖不常發生,但總要警惕。這樣可以防止吃跳空的虧。我記得有一次,大概是1978年年底,當時美元被殺得一塌糊涂。我和柯夫納合作甚密,天天談美元的走勢。有一天我們注意到美元莫明其妙地走強,沒有任何消息可以解釋價格的大動。我們趕緊平掉所有外幣買單。那個周末,卡特總統宣布了支持美元計劃,要是我們等到紐約盤開盤,我們早就完蛋了。那件事證明了我們的一個想法:大玩家,包括政府,總是有小道消息。如果我們發現無法理喻的意外價格波動,總是先出場,然后再查原因。我的意思是,出于禮貌,美國政府事先把消息通告歐洲中央銀行,它們常常在美國政策公布之前先采取行動。因此價格總是在歐洲盤先動,盡管新政策是我們這邊提出的。如果是歐洲人發起的,那價格自然也是在歐洲盤先動。我認為最好的交易時間常常是歐洲盤。 問:你除了早期賠錢外,還有哪些失敗的教訓呢?

答:最慘的一次是德國中央銀行干涉市場那次。當時我做得好好的,買了很多馬克。德國中央銀行突然決定進場懲罰投機客。我打電話過去,得知5分鐘賠了250萬,趕緊砍單出場,而不是坐待250萬虧損變成1,000萬。但半個小時后跌下去的又全部漲了回來。 問:你又跟進了沒有?

答:沒有。到那時我已毫無斗志。

問:事后看來,你覺得當時砍單對不對?

答:對的。但事后全走回去,心里總是不好受。

問:你覺得做一個高手是不是內在的技巧?

答:我覺得要成為頂尖高手的確需要內在技巧--天份。

這就像出色的小提琴手一樣。但做一個有競爭力的賺錢能手是一種可以學會的技巧。

問:經歷過轉敗為勝,你對初學者或賠錢的交易員有何建議? 答:首先,每次進單風險不得超過本金的5%,這樣你可以錯20次。第二,一定要有止蝕單,要真進場。

問:你進單的同時是不是出場單也交給經紀人呢?

答:是的。還有一點,進單后要是感到不妙,不要怕難為情,該出場就馬上出場。心里不踏實時先出場,好好睡一覺。我經常那樣做,第二天就全都清楚了。

問:你有時出場后不久是不是又馬上進場?

答:是的,常常是第2天。你進場后沒法思考。出場后才能想清楚。

問:你對新手有何忠告?

答:也許最重要的原則是守住贏單,砍斷輸單。兩者同樣重要。贏單要是不守住,輸單就賠不起。 要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單。我有許多朋友都是有才氣的高手。我常常提醒自己,要是盲目跟著他們做一定賠錢。他們有的人贏單守得好,但輸單可能守得太長了點;有的人砍單很快,但贏單也走得快。你堅持自己的風格,可能好的、壞的都沾。若愣去學別人的風格,結果可能兩邊的缺點都讓你趕上。

問:什么觀念最容易讓人上當?

答:你以為專家的建議一定靠得住。要真是個專家倒真可以幫上忙。比如說,你如果是保羅·瓊斯的理發師,而他正好和你談市場,那倒不妨聽一聽。一般說來,所謂"專家",自己都不做單。一般的經紀人永遠不可能是交易高手。 聽信經紀人的話最容易輸錢。做單需要個人親自努力,要自己做功課。

問:還有別的錯覺嗎?

答:有一種想法很蠢:市場到處是陰謀。我認識世界上許多大交易員,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情況下市場比誰都大,遲早會走到它要去的地方。例外是有的,但持續不久。

問:直覺對做單有多重要?

答:非常重要。高手直覺都很靈。勇氣也很重要:要敢試、敢敗、敢勝,不順時要能挺住。

問:你碰到連續輸錢時怎么辦?

答:過去我曾試過加單,但不管用。后來我就盡可能減少做單量,要是太糟,干脆停做。但往往不會壞到那種地步。 問:很少有人像你這么成功的。你覺得自己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

答:我腦子很開放。我不管感情上能不能接受,只要理智上認為正確的信息都接受。

問:你每天都記錄自己的實際資本嗎?

答:我過去常做記錄。這很有用。如果你的資本有下降的趨勢,那是減少做單量重新評估的信號。或者你發現自己賠得比賺得快,那也是一種警告。

問:市場與市場之間有多少共同之處?比如說,你能像做玉米那樣做外匯和債券嗎?

答:我覺得一通百通。原則都是一樣的。做單是一種感情,是大眾心理:貪和怕。任何情況下都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