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索羅斯故事:既是船長 也是伙夫

  你應用正式的程序來減少損失嗎?

  完全不用,事實上,如果事情出錯,而且我知道錯在哪里,但是我認為原始的命題正確,損害是來自外在的原因,我比較可能增加部位,而不是拋售一空,我必須知道為什么會虧錢。

  事情出錯時,你怎么發現的?

  我會覺得痛苦,我很依賴動物本能,過去我實際管理量子基金時,我會背痛,我把開始劇痛當做我的投資組合出問題的信號。背痛不會告訴我什么地方不對——比如下背痛代表空頭部位,左肩代表外匯之類的情形——但是背痛確實促使我尋找缺失,否則我可能不會這樣做,這不是管理投資組合最科學的方法。

  但是你已經不再實際經管量子基金了?

  如果我還在管理,我就不會和你談話了,有好長一段期間,我實際上是完全獨自管理量子基金,我是船長兼加煤的火夫,在駕駛艙里,我會敲鐘,并且喊出“左滿舵”的命令,然后跑到下面的輪機房,親自執行這個命令;當中的時間我會停下來,做些該買什么股票之類的研究。這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我有一個機構,我已經把船長的位置交給別人,我只擔任董事長,處理策略性問題。

  你是說你只是船上的乘客嗎?

  嗨,我要說我比那樣還重要一點,我比較像是船東。

  你會走進駕駛艙,接管控制權嗎?

  我會去看船長,但是,我從來不接管控制權,因為那是責任重大的工作,如果我插手其間,一定會造成大的傷害。

  你什么時候開始放棄積極的投資管理?

  一九八九年,當時我變得深深涉入參與在東歐發生的革命,不能繼續每天經管業務,不能繼續留在線上,就把管理權交給由史丹利·朱肯米勒(Stan1ey Druckenmil1er)帶領。由比較年輕的人組成的團隊。

  但是,一般人認為是你使基金在一九九二年子英鎊上賺進十億美元——而這是你把控制權交給朱肯米勒之后發生的事,這是他的功勞嗎?

  是的。我從來沒有在這件事上層功,我參與過程,我像教練一樣,告訴他這是終身難逢的大好機會,風險和報酬的關系極為有利,因此我們應該用比平常還大的規模去玩,而他也接受我的建議。

  所以你對量子基金集團當時的融資水準,也盡了一些責任,但是,放空英鎊的原始構想是他提出的嗎?

  對,他和我商量過,不過是他做的決定。

  如果說沒有你的鼓勵,他絕對不會融資到量子基金當時那種程度,這樣說還算公道吧?你沒有壓迫他盡量舉債嗎?

  我建議他放手去做,沒有我,他也可能這樣做。實際上,我們用的融資并沒有這么大,因為我們只拿我們的股本去冒險,或許比股本多一些,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可以冒我們的股本好多倍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