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格林斯潘自傳》節選

  編者按:據報道,美國出版巨頭企鵝出版以850萬美元的天價,購得艾倫·格林斯潘回憶錄的版權。格林斯潘1987年8月開始擔任美聯儲主席,連續四次擔任此職,歷經四位總統。他引導下的美國經濟經歷過兩次衰退、一次股市泡沫和一次歷史上最長的增長期。

  今年1月,格林斯潘退休了。任期18年來,他以其獨到的說話方式令華盛頓和整個世界摸不著頭腦,他的名言因此而產生:“如果你們認為確切地理解了我講話的含義,那么,你們肯定是對我的講話產生了誤解。”美國人把他的說話方式稱為“神秘模糊語”。耶魯大學的著名文學批評家哈羅德·布魯姆(HaroldBloom)認為:“神秘模糊語融合了《荷馬史詩》和莎士比亞的語言傳統以及法國戰后的浮夸寫作風格,再加上一絲拉丁美洲魔幻現實主義的痕跡,從而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文學類型。”由此可見,哈羅德自己也是“神秘模糊語”的身體力行者。不過專家們說神秘模糊語是否適用于自傳的題材還有待研究。

  格林斯潘的回憶錄預計明年9月出版。據出版商說,格林斯潘為他的自傳擬定的書名是《思索》(Co ideratio ),而出版商擬定的題目是《你的貨幣供應量增加了嗎,還是你一見我就覺得高興呢?》(IsYourMoney Su ly Expanding,or Are You Just Ha yToSeeMe?)。本專欄有幸獲得了該回憶錄的第一手資料。第一章開頭

  許多專家認為——也許并非不包括我自己,很可能包括——雖然人類生活史的發展有待探究,不過證據表明,我出生了,盡管細節還有難以索解之處。

  就在此次事件發生那年——也許沒有發生,我們必須準備好接受此事存在較大誤差幅度的事實。從我目前81歲的年齡,通過最原始但是最得到人們認可的方法——減法——可以推斷出我出生的年份。考慮到誤差幅度,這樣的推算對讀者來說是從我的回憶錄出版之時算起,那么大概也就是2007年,用這個數減去我的81歲。這樣說清楚了嗎?不清楚?那換個說法。這么算就把我的出生年份限制在了1921年到1931年之間的某個時間,不過從那些和我一起打過網球的人口中可以得知我的年紀可能沒那么大。誠然,這樣的小道消息不足為信,讓人不以為然。不過,在這件事上,我還是覺得要肯定但不要完全肯定一個事實,那就是我不太像用上述方法算出來的那年出生的人,顯然我看上去年輕點兒。

  不管怎樣,我必須要說清楚一件事——也許你們搞不明白——不過沒關系。我說到哪兒了?

  一說到出生,難免會談到父母問題。有種普遍的說法認為,一個人必須成為讓他覺得是他父母的那兩個人的孩子,不過最近的研究對這種說法持極大的懷疑態度。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人們對我在紐約一個猶太家庭長大的回憶半信半疑。雖然我的童年時光有跡可尋,但是在這樣的書中,不論是用統計學還是用高數的方法,我都拿不出必要的證據證明書中有關我父母的各種假設。但是,在我看來,既然支持其他所有假設的證據相對——而非絕對——不足,我們就必然會犯下謹慎過度的錯誤,可是也必須要接受有關我成長歷程的傳統觀點。

  多年來,許多美國人都曾經問過我:“你為什么總是這么謹小慎微?”經過一番思索不難發現,采取審慎的態度,比如我自己便如此,對我國的財政問題并未產生不良影響。我只能這么說。議員們,哦,我的意思是說,親愛的讀者們,現在的我就像我在其他場合一樣,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經過了字斟句酌。在許多場合,我都有幸把那些聲名顯赫的議員和國會成員耍得團團轉,讓他們也“犯下謹慎過度的錯誤”。這就是我想說的。我不想成為向別人施壓的官員,以此“犯下謹慎過度的錯誤”。我相信,這樣的解釋不會像經濟政策那么莫名其妙,也不會像對一個多年前我認識的女士那么不公平。幾十年前,我曾在紐約時報廣場派拉蒙劇院下面的一家夜總會里演奏薩克斯風,后來音樂夢“破滅”,于是轉行經濟學,而那位女士曾經說我是一個“吹薩克斯風的人”。有人覺得很難相信,艾倫·格林斯潘過去是個專業的薩克斯風爵士樂樂手。他們覺得我在哪兒學的薩克斯風呢?

  如果企鵝出版公司覺得他們付給我850萬美元買下版權就可以從我這里得到更多美國財政方面的信息,他們就大錯特錯了。其實,我真的非常想要說說去年從9月份到年底這段時間M1(狹義貨幣,指流通中的貨幣加活期存款)、設備開工率(用于衡量現存的工廠和設備閑置的情況、開工率上升,預示著經濟擴張的開始。通常80%的設備開工率被認為是工廠和設備的正常閑置,83%~85%以上則意味著經濟面臨通貨膨脹的壓力,利率趨升的壓力也變大)和對中國出口總量的關系。不過,讓我們還是回到我的出生年份那個棘手的問題上去,基本上我們可以大致推算出我生于1926年的紐約。第二章我們將會繼續探究眾所周知的 ——或者至少可以說大家知道能夠搞清楚的——我生命中的前1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