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帕特·阿伯

  “你必須邁前一步,采取某些行動,必須咬緊牙關,承擔風險。”

  討論主題:

  *風險的性質與風險管理

  *循序漸進的交易

  *出場

  *頂尖交易員的素質

  為什么要承擔風險?

  史前時代就存在風險承擔的活動。遠在公元前3500年,印度教的經典就記載了擲骰子的賭博游戲。所以,比特·伯恩斯坦在《與天抗衡》一書中提到,“現代的風險觀念來自于印度-阿拉伯的數字系統,這套系統在七、八百年前傳入西方。”承擔風險不僅是古老的游戲與獲利之道,這種心態也是所有經濟發展的基礎。事實上,如果人們都不愿意承擔風險,絕對不會有任何形式的發展。缺少承擔風險的人,就不會有商業契約或買賣交易,也沒有任何的服務可言。換言之,如果沒有人愿意承擔風險,整個文明勢必因此而停頓。

  “什么事都不干,就成不了任何事。你必須邁前一步,采取某些行動,必須咬緊牙關,承擔風險。一位優秀的交易員必須從事某些被視為高風險的行為。我們承擔風險而努力取得道瓊斯的契約。我們贏了,芝加哥商品交易所輸了。當然,我們很高興最后的結果是如此。我們在倫敦國際金融期貨交易所的契約銜接上也承擔風險。很多會員都反對這項銜接,他們的觀念非常狹隘,總認為契約起始于芝加哥,就應該結束于芝加哥。”

  “關于我們的新交易大樓,我也承擔風險——價值1.82億美元的最新科技建筑,面積60000平方尺的交易中心。前任主席認為風險太大,爭議性太高,但我相信這是我們贏得道瓊斯契約的主要原因。關于這點,會員給我的壓力很大。他們認為投入的資金太多,負債過重。我想,交易也是如此。你必須踏前一步,承擔風險。”

  風險管理

  只要存在風險承擔的行為,就有風險管理的必要,就有明確衡量風險的需要。雖然風險代表不確定、不利事件發生的機率,但保險代表不利事件發生帶來的效益。由于保險,風險可以降低到我們覺得可以接受的程度,使我們愿意從事風險行為。原則上來說,風險承擔行為提供的效益,不完全來自于最初承擔的風險,還包括保險手段提供的風險管理效益,使得風險不至于過高而阻止我們從事某項行為。產品保證書就屬于保險,觀察二手車的概況也屬于保險,銷售員的口頭承諾也是保險。沒有保險,人們所愿意承擔的風險就比較小,使得進步與發展更困難。

  接下來,帕特·阿伯解釋頂尖交易員如何承擔風險與管理風險。

  “我想,頂尖交易員必須有偏好穩定的心理,但這種穩定性不能太高,因為交易必然涉及某種程度的風險。一位交易員必須具備理想的心理結構、承擔風險的能力,具備勇氣,配合心理的穩定性。我認為優秀交易員對于風險的偏好應該高于正常人或一般交易員。所以,問題在于如何管理風險,如何培養風險管理的自律精神。”

  “交易員必須能夠管理風險,我想這與自律規范也有關。有一位頂尖交易員曾經告訴我,‘輸贏的關鍵不在于最初如何建立一筆交易,不論買進還是放空都是如此’;建立部位之后,假定其他條件不變,行情只有三種可能的發展:上漲、下跌或維持不變。關鍵在于部位建立之后,你如何管理。如果你的判斷錯誤,是否有出場的策略?如果行情朝不利的方向發展,你怎么辦?大多數情況下,交易員總是采取錯誤的行動。”

  帕特·阿伯討論的風險管理決策,是如何降低不利事件進一步發展的風險,并提高有利事件發生的機率。他提供了一些不同的應對方法。

  “當然,你沒有辦法預先安排每種應對策略,但只要行情開始朝不利方向發展,最好立即考慮出場或替代策略。你通常都沒有太多的反應時間,動作必須很快。顯然你可以建立反向的選擇權部位——這是一種對應辦法。你可以利用選擇權或期貨,把既有部位中性化。你也可以結束部位。可是,有一件事絕對不能做:加碼攤平。一旦部位發生虧損,首要原則就是‘不能加碼’。很明顯,你的判斷已經錯了。惟有當行情反轉,回到當初的進場價位,而且部位已經獲利,這個時候才可以考慮加碼,絕對不能讓虧損部位越陷越深。”

  帕特·阿伯通過沖銷的方式管理風險,通常是采用價差或避險策略。價差或避險策略至少由兩個部位構成,某一邊獲利的時候,另一邊發生損失。換言之,這是經過保險的風險部位。

  “大多數情況下,風險都經過平衡。就我個人而言,我盡量從事價差交易或套利交易。如果我做多某個月份的黃豆,通常都會放空另一個月份的黃豆。我大多都從事黃豆或公債的價差交易。如果做多長期公債,那就放空10年期的中期公債。有些情況下,我也會單純做多某種商品,但還是會取得一些平衡,例如做多玉米/放空黃豆,或做多黃豆/放空玉米。”

  “在可能的范圍內,盡量拿蘋果對蘋果,但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考慮蘋果對橘子,但絕對不要拿蘋果對大象,不要嘗試在兩個全然無關的商品上建立對沖部位,因為它們的盈虧不能彼此沖銷。讓我舉個例子。我剛與澳洲小麥商會搭上線,澳洲小麥商會經常運用我們的市場。澳洲小麥屬于硬紅冬麥,品質高于芝加哥期交所交易的軟冬麥。軟紅冬麥不是很好的食用小麥(屬于高級飼料),但市場深度與流動性都很理想。雖然澳洲小麥商會從事出口,但嘗試在澳洲以外的地區進行避險,他們采用軟紅冬麥的契約,即使兩種小麥的基差經常不同。雖說如此,但兩種小麥的價格還是會呈現相同方向的走勢,彼此之間的關系足以進行避險。這種情況大概類似于橘子對檸檬吧。必要的情況下,避險者可以接受任何的避風港,你需要避風的場所,你需要管理風險。所以,如果船只在海上遇到暴風,就需要進港避風——任何港口都可以。”

  “大型的國際性避險也是如此。雖然產品不完全相同,但已經夠接近了。以芝加哥期交所的債券市場為例,房地產抵押債務的交易商經常運用我們的10年期契約,雖然他們希望針對7年期的風險部位進行避險。他們采用10年期的契約,經過一些調整之后,就足以規避根本產品的7年期風險。”

  “每天交易結束之后,如果你問一位純粹的價差交易員:‘今天的行情是上漲還是下跌?’他可能沒概念。可是,如果你問他11月份-7月份的黃豆收盤價差是多少,他可以精確地告訴你:‘158-168’。他知道玉米與黃豆或長期公債與10年中期公債的精確比率價差,以及標準普爾指數對納斯達克指數或標準普爾100現貨指數的價差。所以,價差或套利交易員可能不知道或不在意行情的漲跌。只要行情或價格發生波動,他們就會找出賺錢的辦法。只要出現混亂的情況,他們就能夠想出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