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資金安全比投資機會更重要

  ———《紅周刊》與國際投資大師喬爾·帝納波利座談會

  編者按:不論是在成熟市場還是新興市場,技術派大師喬爾•帝納波利注定都是明星。12月20日下午,這位即將登上《紅周刊》第四屆國際投資大師講壇的全球黃金率交易頭號權威,與《紅周刊》編輯、記者暢談了3個小時后依然興致盎然。A股流金淌銀的記憶已逐步退卻,從緊的貨幣政策的具體措施正一步步落實,美國次級債危機陰云仍籠罩全球……在市場反復的震蕩中,擁有40年交易經驗的帝納波利能用神奇的黃金律為中國投資者點股成金嗎?在周日即將召開的國際投資大師講壇上,這位被編輯部同仁親切地稱為“老帝”的帥老頭將給出詳細的回答。而《紅周刊》編輯部利用“天時、地利、人和”之便,提前“刺探軍機”,屆時參會的讀者朋友可以在此基礎上,在2007年12月23日召開的國際投資大師講壇現場,與“老帝”做面對面更為深入的交流!

  淡淡的百合花香一直在會場彌漫。當喬爾•帝納波利走進座談會會場時,全場熱烈的掌聲,是《紅周刊》各位編輯、記者對這位有著40年豐富交易經驗的國際投資大師所表達的由衷敬意。而帝納波利則戲言這是因為中國文化有著“尊老”的良好傳統。在《紅周刊》主編郭貴龍簡短的介紹后,眾編輯、記者惟恐“浪費時間”,迫不及待地提出各種問題,而這位和藹的大師見招拆招,從容作答。

  中國市場是可以預測的

  明君(《紅周刊》副主編):目前際市場面臨著很多不穩定因素,次級債、原油漲價、美元貶值等。您何看待明年的國際金融市場?

  帝納波利:也許你們并沒有深刻地認識到美國目前所面臨的危機有多么嚴重。一年半前,在美國房地產市場最高峰的時候,我賣掉了幾處房產,其中有一處接手的買家根本沒有資格獲得貸款,但最后還是成交了。這雖然只是一個個案,但同樣的事情正一波波擴散開來,影響范圍越來越廣。銀行以前靠把這些不合規的貸款與一些資質良好的貸款打包出售,掙了不少錢。但這種做法就如同把陰溝的水摻進美味的中國湯里一樣,如今你很難把它再還原成湯。

  次級債是一個長期性的問題,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去解決。美聯儲和各國的央行更傾向于讓通貨膨脹加劇一些,而不是勒緊現有的金融市場。所以,如果市場向上攀升,每攀升一下,都會遇到像我這樣專業的投資交易人去打壓、拋空,因為市場上升的風險太高了。增加通貨膨脹率和貨幣供應量,對于真正實物的資產來說,美元會貶值很多。從股票市場來講,我認為指數會在比較大的區間來回波動,而商品期貨市場則會有比較強勁的增長。

  現在美國市場的情景與1972年和1980年間的情形非常相似。那時道•瓊斯指數震蕩區間非常大,現在我預計美國市場今后一段時間內也將呈大箱體整理,道指可能會在14000點到10000點間震蕩。

  你們可以查一下1972~1980年間美國證券市場的情況,再看看商品期貨市場對應的價格走勢。那時,商品期貨市場處于牛市。我從1967年開始全職投入交易,在1972~1975年的商品期貨牛市中賺到了第一桶金。早在2002年,當時黃金的價格才200多美元,我已預見到今后幾年它的價格會翻番,且會達到730美元,后來果然如此。我現在預測未來黃金價格會達到1026美元,而這可能僅僅只是開始。

  明君:2008年中國的經濟可能面臨一些變化,最主要的就是中國政府計劃實行從緊的貨幣政策,讓市場非常擔心。您如何看待明年的中國市場?

  帝納波利:相對于西方市場,中國股市更強勁,也許它不會受到那么大的影響。迄今為止中國股票市場的形態都非常完美。就交易來說,我們希望市場是能夠預測的。到目前為止我僅僅是做了有限的研究,但發現中國的股市行為是可以比較準確地去預測的,而非沒有規律。它有一些比較獨特的、危險的地方,這一點我會在12月23日的演講中提出來。

  市場就像人一樣,需要休息,如果不吃不喝不睡,時間長了就會發瘋、發狂。當市場直上直落的時候是不可預測的。現在中國市場的盤整可能還將持續一段時間,從基本面來講,中國市場還是非常強勁的。

  我在1967年開始進行交易的時候只有600美元,通過交易在兩年內,600美元變成了3萬美元。盡管比較成功,但是從資金管理的角度來講還是犯了很大錯誤。那時我很年輕,很冒進,根本沒有考慮到風險,結果沒過多久盈利就折損了一半。這時我意識到我的做法是錯誤的。于是我關閉了賬戶,離開了市場。我想如果當時繼續留在場內,可能所有的錢都會輸掉了。前段時間中國的市場情況就是越冒進越受到獎勵。以我現在的年紀和經驗,我要告誡大家不要太冒進,風險太大了。

  1980年時美國的利率漲到20%,和我一起交易的6個好朋友里有4個人破產了,另外1人1年后也破產了,只有我賺錢了。因為我注意風險,并且對資金進行了管理。資金就像企業的員工一樣,如果你讓他們工作的時間太長,他受不了就會離開。

  永遠不要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

  江濤(《紅周刊》副主編):我們最近做了一個讀者調查(參見上期“頭條文章),發現我們的讀者中有4年以上投資經驗的股民約占60%以上。請問作為一名有40年經驗的交易者,您對他們有何忠告?您認為在交易里面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帝納波利:永遠不要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我父親也是一個交易者,他曾對我說:“永遠記住,和你打交道的另外一個人總是比你聰明。”特別是當你賺了很多錢的時候,更要牢記這一點。在我的交易室里面,有一幅標語在墻上貼了20多年,上面寫的是:恥辱和失敗只有一步之遙。

  中國市場和其他市場是不同的,它屬于新興市場,我更喜歡稱它為不成熟的市場。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它的行為模式和世界其他市場的行為模式有不同的地方。在不成熟的市場中交易,交易者會養成一些不好的習慣。因為即使犯了錯誤,但照樣可以掙錢。哪怕你是借錢來投資,不管要付多少利息,反正市場都會還給你,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因為一夜之間損失一半的可能還是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我敢說,盡管中國的市場非常強勁,但還是有人會輸得很慘。1986年我在一次講座中,用帝納波利點位法對道•瓊斯指數進行了預測,認為它可能將發生在一天內下挫500點的事兒,很多聽眾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但7個月后確實發生了。市場有其自身的結構和規律,如果某些事件觸發的話,它會形成連鎖效應。如果不注意風險控制的話,就有可能受到傷害。

  交易者必須有扣動扳機的能力

  張越(《紅周刊》主筆):我知道您和戴若•顧比(《紅周刊》第二屆國際投資大師講壇壇主)是好朋友。顧比是確認型的交易方法,而您是預測型的交易方法。確認型交易方法的收益率會低于預測型,但它的風險會小于預測型,不知道您是不是也這樣理解?

  帝納波利:是的,我和顧比是非常好的朋友。實際上,帝納波利點位法是我所知道的風險最低的一種方法。用這種方法,你也可以做非常激進的交易,但總的來說這種方法的風險是比較低的。我的方法是預測型的,在市場行為之前就給出了具體的點位。但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真正掌握這種方法。

  張越:我學習技術分析用了12年的時間,把青春都獻給了技術分析。剛開始進入市場的時候覺得明白了很多道理,但后來才發現自己知道的其實有限。

  帝納波利:我也是如此。也許你會和我有相同的發現,學習的東西中有90%是毫無用處的。最主要的是,你得知道如何甄別哪些是有用的。事實上,我創建的領先指標不是帝納波利點位,而是1981年研究出來的隨機擺動預測指標。當時這種發現是非常神奇的,可以在市場還沒有發生以前,就可以知道市場的阻力支撐在什么地方,可以告訴交易者在什么時候離場。

  張越:傳統技術分析方法如波浪理論和江恩理論等在使用時,都會有不精確的時候,那時一個錯誤也許就會致命。您的理論與這些經典理論的區別在哪兒?

  帝納波利:我的方法和它們之間沒有關系。你們現在都很年輕,對于怎么樣交易,也許會有很多錯誤的觀念。就像談戀愛一樣,在書本上讀到的愛與被愛,和真正的戀愛其實是兩回事。我多次強調“少就是多”,作為交易者必須有扣動扳機的能力,如果你同時觀察太多的指標,就沒有辦法扣動扳機進行交易了。

  張越:問一個尖銳的問題。我身邊有很多很優秀的技術分析者,他們都實現過把600元變成3萬元,但我們從來沒遇到過一個技術分析者可以把6億元變成600億元。為什么《福布斯》富豪榜上從來沒出現過技術交易大師的名字?

  帝納波利:人生的意義不是為了賺最多的錢,而是對自己有意義(老帝思考許久,聳聳肩,雙手一攤回答說)。我還是試圖回答你的問題。實際上,這就像是一大群螞蟻,一頭大象走過來了,這時如果有哪只螞蟻跑掉了,沒有被踩死,這純粹是它有好的運氣,而不是它有多聰明。賺很多錢的人有時候也純粹是機遇和運氣,我沒有辦法教你和運氣有關的事情。

  這里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就是我們大家都有心理上的這種障礙就像玻璃天花板一然你看不見,但是它確實就在讓你很難突破。從交易者的角講,心理上的障礙妨礙他們賺的錢,而不是交易方法和手段礙。生活的奧秘是快樂、幸福我的目標純粹是賺錢的話,我靈會受到損害。

  張越:您選擇把自己這么優秀的交易方法公開,與您的信仰和價值取向有關。但中國有一句老話,“人多的地方沒有風景”。當大家都集中去看一個指標和方法的時候,那么這個方法就會失效。您如何避免這一點?

  帝納波利:你這種想法是對的,特別是對于那種非判斷性的方法,比如機械交易系統,這種影響更大。

  每個交易者的情況都不相同,對于風險的承受能力也是不一樣的。每個人會根據自己的方式來應用我的方法,不同的交易者也在不同周期進行交易。每個人對交易方法的掌握和理解是不一樣的。在交易的時候,進場點、離場點可能都有所不同。在我的書里以不同性格的人物來解釋這種交易方法。即使三種性格的人用同樣的方法,實際上他們交易的處理方式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這些方法被所有人知道的話,可能會受到影響,但這種影響是有限的。

  林鷹(《紅周刊》編輯部主任):在表達對您的歡迎之前,可能先要責備一下您在過去一年的忙碌。如果您早一點來到中國的話,也許我們的讀者會避免很多損失。如您所說,中國是一個不成熟的市場,也許和人生一樣,它會成熟得太晚卻老得太快。您的方法過去成功地運用于成熟市場,現在您將面臨一個不成熟市場,您會根據不同的市場來修正您的方法嗎?

  帝納波利:非常有意思的問題。如果我來市場進行交易的話,可能需要做某些調整。但除非你已經非常透徹地掌握了我的這種方法,否則我不建議做任何調整。大家面對的最大問題都是怎么樣意識到風險和管理風險。我的方法會教你在什么地方獲利了結,這是非常重要的。在成熟的市場里更需要這樣做,因為成熟市場經常是波動的。在過去的6個月里,美國市場波動也很厲害,但我的方法的準確性難以置信地高。

  從我的觀點來講,交易就像生活一樣,不可避免會經歷磨難和痛苦。如果我早一點來中國的話,惟一的優點就是,現在中國的交易者會意識到當時我的說法是對的,但那又怎樣呢?他們還會經歷痛苦,不一定可以避免。實際上大多數人都需要經歷這種磨難,才能真正學到東西。

  馬曼然(《紅周刊》記者):我是您的“粉絲”,請問帝納波利點位交易法與傳統的斐波納契分析法有何區別?

  帝納波利:第一是精確性。帝納波利點位交易法比傳統的斐波納契分析精確很多。帝納波利點位刪除了很多斐波納契分析里面不重要的點位,只留下最重要的;第二是清晰性。你可以非常精確地看到應該在什么地方進場,什么地方離場。清晰性使你具備反擊的能力,對于很多交易來說,扣動扳機,真正決定進場做交易是很困難的。

  如果你真正掌握了這種方法,你就會對它有很強的信心。期貨交易大都是短線的,我會隨時關注這些短線交易,但是它和長線的股票投資不同,長線股票交易多采用用月線圖或者周線圖。我進行分析后只需下單,剩下的就不用管了。因為這種方法的清晰性和準確性,使我可以能夠這樣做。如果只是用傳統的斐波納契分析方法,我不可能這樣做。我還想告訴中國投資者,不要著急一下子賺幾千萬元,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