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01月11日

對索羅斯金融投資的76個提問

  問:量子基金創立時資本額多少?

  它的前身是雙鷹基金,一九六九年創立時,資本額四百萬美元,一九七三年改名為索羅斯基金,資本額約一千二百萬美元。

  問:這一千二百萬美元當中,有多少是你自己的錢?

  當時很少,管理團隊可以獲得利潤的20%,我有一位資金合伙人吉姆·羅杰斯(Jim   Rogers),我們持續把應得的利潤投資在基金里,并且像所有其他的股東一樣,獲得同樣的投資報酬率,加上我們每年得到利潤的20%,因此長期下來,我們在基金里的持股持續提高。

  問:羅杰斯現在以《投資騎士》(Invetment   Biker,譯注:羅杰斯和女友邰碧莎騎BMW摩托環繞世界后,寫了一本書叫《投資騎士》聞名,也是CNBC的分析師.你在哪里認識他的?

  他原來在華爾街一家小公司當分析師,然后來安賀暨布萊公司,和我在一起,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合力奮斗。羅杰斯是杰出的分析師,而且特別勤勞,一個人做六個人的工作,同時他了解并且贊同我的理念架構和投資哲學,所以我們協商的情形非常良好。我們的合伙關系成就斐然,我們不斷地成長,但也因而產生一些問題,因為羅杰斯不希望再增加員工,他喜愛我們的合伙關系,不希望外人加入。我對他施壓,要求擴大管理團隊,以便配合我們日漸擴大的規模,羅杰斯抗拒這種做法,但我們還是聘請了一些儲訓人員,由羅杰斯從頭開始訓練,因為我們當時的理念是不要與華爾街發生任何關系,我們認為任何人有了華爾街經紀商的背景后,就遭到蹂躪,再也無法補救了。

  問:你們認為華爾街有什么地方錯得這么離譜?

  我們的出發點都假設市場經常是錯誤的,實際上,我和羅杰斯最大的差別,是他認為流行的觀點總是錯誤的,我卻認為我們也可能錯誤。我們把華爾街的看法視為凡俗之見,因為我們不但希望與眾不同,而且事實上我們也與眾不同,帶著凡俗之見加入的人,一定不能配合我們的操作。羅杰斯對這一點非常堅持,我沒有那么固執,我愿意從華爾街聘請一些人,但是因為他的觀念如此,因為他做所有的工作,我只好屈從他的意見。

  問:如果他做所有的工作,你做什么?

  我做所有的決定。

  問:他只分析嗎?不負責決策嗎?

  他從來沒有負責過決策,也不容許他負責決策。

  問:為什么?他不擅于做決定嗎?

  對。他精通分析,那就是我們之間的分工。

  問:所以他會提構想給你,然后說:“你打算怎么做”?

  有時候如此,也有的時候,我想出一些構想,他去做研究。我也做一些研究,在我們進入新的領域或出了問題時,尤其如此。一般說來,我們遵循先投資。再研究的原則,我負責投資,他負責研究。

  問:是否有的時候你做了投資,他去做研究后,發現構想有錯誤,但是你仍然繼續持有那種股票?

  事實上,這種情形是非常好的狀況,因為我們都知道其中的缺陷,我們知道在哪里找問題。什么時候該退出。我們走在游戲的前端,很安心地抱緊這種股票,我們總是在尋找缺陷,偶爾我們會知道構想完全錯誤,然后我們就會盡快地退出。

  問:但是我記得我曾經介入你當時有興趣的一些股票,你會打電話給我,像分析師一樣的和我談話,所以你自己也做一些分析工作吧?

  哦,當然如此,那時我相當努力工作,而且成為某些產業的專家。通常我必須做速成的專家,因為如果我有了新的構想,我只有幾天的時間去熟悉一個新的產業,但是我記得有好多情形我研究得相當深入。

  問:我想到的是一家石油服務公司。

  那是湯姆布朗公司(Tom  Brown),石油服務業其實是羅杰斯的構想,我們做多賺到很多錢,然后做空虧了很多錢。一個人挖到石油的時候,如果他宣揚油井的好處,你很難跟他對抗,他夸稱要把他的油井命名為“索羅斯一號”。“索羅斯二號”等等,以便紀念我們所持有的大量空頭部位,他很有幽默感,但是我們不覺得有趣。

  問:請舉一些例子,說明當時你分析的其他類股。

  有一家是抵押保證保險公司(Mortgage  Guaranty   lnsurance Company),我們根據它名字的縮寫,稱之為神奇公司(MAG- IC)。加州住宅市場崩潰時,市場認為這家公司可能破產,但是這家公司熬過考驗,我們也賺了一大筆財富。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制定一個規則,規定企業成功熬過艱苦的考驗時,應該擁

  有他們的股票,但是在考驗期間應該避開這些股票。其實這種事說來容易做來難。

  接著是不動產投資信托業(ReaI  Estate  Invest   Trust  Indus- try)類股,這個行業是我讓他們出名的,我們抓對進出的時機。我發表一篇研究報告,描述這是開始時會自我強化。最后會自我毀滅的程序,結局會很凄慘,大多數不動產投資信托公司會倒閉,但是,結局至少要三年以后才出現,因此現在應該購買這些股票。我們在做多方面表現良好,早在這些股票到達天價前就賣光了。好幾年之后,這些股票開始下跌,我覺得當時放空已經太晚了,但重新看自己以前的報告,報告里預測這些公司最后會倒閉,于是我才明白做空永遠不會太晚。這次是我放空獲利超過百分之百的唯一一次,因為在股價下跌時,我不斷地在空頭部位加碼,大約投資了一百萬美元,對我當時的避險基金來說,這個金額是很大一筆錢。

  問:羅杰斯提出過什么杰出的構想?

  他最重要的構想應該是國防工業類股,當時國防工業完全被人忽略,從上次國防工業景氣結束后,只殘存一兩位分析師繼續研究這個行業,羅杰斯發現E系統和桑德斯公司(SandersAssokciates)之類的股票。

  問:這個時期你有特別自傲的研究計劃嗎?

  我在一九七八或七九年抓準科技股,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羅杰斯先有這個構想,認為世界會從類比式轉變成數位式,他希望拋空類比式產品的公司,但我對做多比較有興趣。這時候科技股備受冷落,分配式資料處理的業務成長像野火一樣蔓延,但是股票的本益比卻很低,因為市場成長太快了,現有的供應廠商無法維持市場占有率,投資者擔心業界巨人會介入市場,把這些新興公司徹底擊敗。因為有這種恐懼存在,這些新興公司不能從外界籌集任何資本,只好依靠內部產生的現金,供成長之用。他們不能滿足需求,當時的大電腦公司確實有機會打進市場。用自己的資金成長,這是最糟糕的自我實現的預言。當投資人的心理反轉時,就提供一個驚人的獲利機會。